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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古拉·特斯拉:閃電與陰影交織的一生
哈囉,各位朋友!今天我們要聊聊一位名字至今仍讓人熱血沸騰的人物——尼古拉·特斯拉。提到「特斯拉」,大家腦中可能立刻浮現電動車,或是那位現代科技狂人伊隆·馬斯克。但很少有人記得,在十九世紀末到二十世紀初,這個名字只屬於一個人——一位天才、有點瘋癲的塞爾維亞科學家,他似乎能掌控電的本質。 有人說,他曾被競爭對手打壓;也有人謠傳,他的生命是被納粹間諜終結的。他的發明曾被FBI和蘇聯情報機構覬覦。他曾與地球上最富有的人合作,他的想法如此革命性,以至於常人不相信它們能實現。今天,我們就來聊聊這位人類史上最偉大的幻想家和發明家之一——尼古拉·特斯拉。 不過,在我們深入探討交流電和特斯拉線圈之前,想先跟大家分享一個消息:我們的雜誌《讀物》第四期已經出刊了!封面人物是無與倫比的謝爾蓋·沙庫羅夫,他接受了我們的大篇幅專訪。此外,本期還有GUF、佐婭·博格斯拉夫斯卡婭、娜佳·米哈爾科娃等眾多優秀作者。這一期聚焦於莫斯科和莫斯科人——從城市的歷史到今日。莫斯科是如何建成的,莫斯科人又是如何塑造的——都在裡面。大家可以在Ozon和其他俄羅羅斯商店找找看! 好了,現在讓我們回到尼古拉·特斯拉!
起點:斯米良村的童年與天才的初現
想像一下:十九世紀中葉,亞得里亞海附近,風景如畫的克羅埃西亞山區,一個名叫斯米良(Smiljan,當時屬於奧匈帝國的利卡省)的小村莊,正經歷著傾盆大雨和雷鳴閃電。就在這充滿戲劇性的夜晚,1856年7月10日,在神父米盧廷·特斯拉(Milutin Tesla)和他的妻子朱卡(Đuka)家裡,一個男嬰誕生了——他就是尼古拉。 尼古拉從小就非常好奇,但也有些孤僻。五歲時,他就渴望去上學,汲取新知識。他特別喜歡觀察他的母親朱卡。她是一位心思縝密的女性,儘管她不識字,卻擁有驚人的記憶力,能將整部史詩、聖經段落倒背如流。朱卡還是一位發明家——她為家裡創造了各種實用的工具,從打蛋器到改進的紡紗機和織布機。尼古拉後來在他的日記裡寫道:「我從父親那裡繼承了求知慾,從母親那裡繼承了敏銳的頭腦。」 當被問及靈感從何而來時,她總是回答:「我不知道,它自己就跑進腦子裡了。」看來,這種天賦也遺傳給了兒子。尼古拉小時候就喜歡鼓搗各種小玩意兒。例如,他改進了孩子們用來彈石子的吸管,增加了一個活塞,並建議使用濕麻作為子彈。當然,他還會用這些小發明跟哥哥們交換更有趣的東西。 有一次,他看著鳥兒飛翔,決定拿著雨傘從穀倉屋頂跳下去。幸運的是,他沒有受重傷,只是在床上躺了兩週。還有一次,他不小心被鎖在穀倉裡。他沒有尖叫或敲門,而是安靜地在那裡度過了一夜,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他的父母則在附近四處尋找他。 六歲時,尼古拉經歷了一件悲慘的事:他十二歲的哥哥丹尼(Danilo)因墜馬而喪生。父親對丹尼寄予厚望,他是長子,又是個非常有天賦的孩子。這場損失讓父母深感震驚。原本沒有給予尼古拉太多關注的父親,現在決定將所有精力投入到兒子的教育上。尼古拉的道路似乎已經註定——他必須成為一名神父,重蹈哥哥的覆轍。 七歲時,全家搬到了鄰近的城市戈斯皮奇(Gospić),父親在那裡獲得了職位。尼古拉會協助父親進行一些宗教儀式,但他並不喜歡這些儀式本身。他最開心的事是成為敲鐘人。有一次,他在儀式結束後從鐘樓下來,直接踩到了某位富太太的裙擺。引起了一場軒然大波!據說,從那以後,特斯拉就開始迴避那些佩戴珍珠和巨大耳環的女士。 漸漸地,尼古拉開始疏遠同齡人。十歲時,他從小學畢業,進入了一所文理學院。在那裡,他發現了數學的魅力。他能輕鬆地在腦中解出複雜的方程式,讓老師們懷疑他作弊。他極其厭惡繪畫,是個左撇子,而且雙手還不夠協調。他對機械充滿興趣,但學校沒有勞動課程。儘管如此,他還是學會了精湛的木工和金工技藝,並自己發明了工具和方法。 同時,他著名的作息時間也逐漸形成:白天學習、觀察自然、做實驗;晚上則閱讀父親龐大圖書館裡的藏書。父母曾因為他夜間讀書而責罵他,但尼古拉只是用布堵住臥室門縫,自己準備蠟燭。那時就已經很清楚,他每天只需要2-3小時的睡眠,這習慣伴隨了他一生。 1870年,14歲的特斯拉以優異的成績從學院畢業。但伴隨而來的是健康問題。醫生們束手無策——沒人能找出病因。很可能這是神經衰弱,加上快速成長——他已經快兩米高了。儘管身體不適,他仍舊躺在床上如飢似渴地閱讀。 之後,他進入了卡爾洛瓦茨(Karlovac)的高級文理學校。他花了三年時間完成了本應四年才能讀完的課程。他尤其熱衷於物理課和實驗室裡的實驗。正是在那段時期,尼古拉最終確定了他的使命——那就是電力。 高中畢業後,他有了一段假期,然後是三年的軍旅生涯。尼古拉回到了戈斯皮奇的父母身邊,但當時鎮上爆發了霍亂。年輕人衰弱的身體無法承受——他在第二天就病倒了。特斯拉在醫院躺了九個月,身體幾乎完全虛脫。前景一片黯淡:服兵役,然後是擔任神父。為了什麼而奮鬥呢? 就在這時,發生了一件傳奇的、雖然可能是虛構的時刻。在生死邊緣,尼古拉據說叫來了父親,說道:「父親,如果允許我學習電力,我就能康復。」父親看到兒子的狀況,同意了。一個半星期後,尼古拉站了起來。疾病當然留下了痕跡,但這是一個轉折點。 為了讓兒子免於兵役,父母送他到克羅埃西亞的山區待了八個月。尼古拉只帶了書和狩獵裝備。這幾個月在森林和湖泊中的孤獨時光,讓他得以思考最不可思議的計畫:在海底建造管道,利用水壓傳輸信件;圍繞地球建造一個環狀網路,用於交通運輸……
格拉茨、馬爾堡與第一次重大挫敗
回到家後,特斯拉按照父親的承諾,前往格拉茨(Graz)學習。他自己寫道:「我出生於1856年,但我真正的生命始於1875年,那一年我進入了格拉茨高等技術學校。」健康狀況好轉,前方的道路也敞開了。從第一天起,他就以近乎著魔的狂熱,投入到學習中。 起初,教授們為他的熱情感到高興,但後來開始擔心——這年輕人會不會過度勞累,會不會瘋掉?院長甚至寫信給特斯拉的父親,請求他影響兒子。但尼古拉是無法阻止的。 由於過於用功,同學們開始排擠他。他的生活變成了一場噩夢:有人在他的床上撒月桂葉(特斯拉是個極度愛乾淨的人),有人放貓進他房間,牠所到之處一片狼藉,有人把他的重要筆記弄上墨水。有一次,兩米高的特斯拉忍無可忍,開始動手打架,之後同學們才稍微收斂。 尼古拉唯一的朋友是安塔爾·西蓋蒂(Antal Szigeti),他沒有參與欺凌,對他很好。這個朋友後來還會在我們的故事中出現幾次。 他與教授們也有衝突。特斯拉喜歡爭論,有兩次他在與著名物理學教授佩什爾(Peschl)的辯論中獲勝。教授當然沒有忘記,並處處為難這位學生。 情況變得難以忍受,特斯拉找到了一個出人意料的解決辦法——他決定「變得和大家一樣」。他開始去啤酒館,玩檯球、打撲克。他沉迷其中,最後的賭債不得不由母親來償還。1878年12月,他被學校開除了。 特斯拉離開格拉茨,去了馬爾堡(Maribor)市,找到一份工程師助理的工作,並繼續賭博。春天,他再次因為賭債被解僱。最後,他被警察押送回了戈斯皮奇的家——被登記為「酗酒的流浪漢」。 回到家,尼古拉見到了病危的父親。他們進行了一次艱難的談話。父親說服兒子去追求自己的夢想,並建議他去布拉格(Prague)學習。1879年4月,父親去世了。次年初,尼古拉實現了他的遺願——前往卡爾洛大學(Charles University)。 然而,他未能成為一名正式的學生:他缺乏希臘語知識。特斯拉能流利地使用英語、法語、德語,但卻不懂希臘語。他被允許旁聽課程,但不能獲得正式成績,也不能將書本帶出大學圖書館。 圖書館再次成為他健康問題的根源。他在那裡閱讀了很長時間,據他回憶,那裡的灰塵厚得彷彿自大學創立於10世紀以來就沒打掃過。特斯拉閱讀時,用手帕捂住鼻子。周圍的人都認為他得了梅毒,建議他去看醫生。 當特斯拉的耐心即將耗盡時,他的舅舅,帕亞·曼迪奇(Paja Mandić),解決了這個問題。曼迪奇是一位上校,家境富裕且有影響力,住在布達佩斯。舅舅向外甥提供了一份工作,參與一家由美國電話電報公司(American Telephone and Telegraph)承建的電話交換站的建設。特斯拉毫不猶豫,收拾行李,於1881年搬到了布達佩斯。
布達佩斯、巴黎與初遇愛迪生
在布達佩斯,他遇到了老朋友安塔爾·西蓋蒂,西蓋蒂幫特斯拉租了一間小公寓。尼古拉全身心地投入工作,很快就晉升為總工程師。這份工作並不難,特斯拉還有很多時間來開發自己的想法。正是在那時,據他在日記中寫道,他創造了他的第一個發明——電話放大器。不過,這個發明從未被記錄或申請專利。 但另一個發明卻廣為人知:在這之後,德國物理學家格奧爾格·克溫克(Georg Quincke)來到特斯拉身邊,邀請他去他的實驗室工作。但特斯拉拒絕了——克溫克是個理論家,而尼古拉對實踐感興趣。 布達佩斯對我們的故事不僅僅是關於電話放大器。正是在那裡,特斯拉發生了第一次大規模的頓悟。在與西蓋蒂散步時,他突然停下腳步,用樹枝在沙地上畫出了感應電動機的線路圖,該電動機以交流電工作。六年後,他將這張圖展示給了美國。 電話交換站完工後,他的上司給特斯拉寫了推薦信,推薦他進入托馬斯·愛迪生(Thomas Edison)的泛歐電燈公司。對特斯拉來說,愛迪生是他的偶像,「電力之王」。1879年,愛迪生發明了碳絲白熾燈泡,他的公司實際上成為了美國燈泡市場的壟斷者。 特斯拉搬到了巴黎。那裡的生活費用高得離譜,所以尼古拉只能蝸居在狹小的房間裡。早晨,他會在塞納河裡游泳(現在不建議這麼做!),並經常去法國各地出差。他也沒有忘記安塔爾——他給了他推薦信,西蓋蒂也被愛迪生公司錄用。 1883年9月,尼古拉·特斯拉迎來了他的高光時刻。在斯特拉斯堡(Strasbourg)火車站啟用典禮上,發生了短路火災,牆壁倒塌。德皇威廉一世親眼目睹了這一切。情況需要緊急處理,時限是六個月。實際上,需要建造一個新的變電站。公司領導層驚慌失措,懸賞25,000美元。 特斯拉和安塔爾接下了任務,並提前幾天完工。特斯拉已經夢想著為母親買一棟新房子,但正如俗話所說,他被「坑了」。他們被從一位主管那裡推到另一位主管那裡,最終一分錢都沒有拿到。特斯拉在他的日記中寫道:「安塔爾身無分文,靠薪水過活。我也没有積蓄,但在遭受如此侮辱後,我無法留在公司。於是我決定去俄羅斯。」 去俄羅斯的旅行本來可能成行:特斯拉俄語說得不錯(他通過與巴黎的俄羅斯工程師交流學會了這門語言),並且有一封推薦信給莫斯科大學教授尼古拉·柳比莫夫(Nikolai Lyubimov)。但他的前同事們勸阻了他:「去俄羅斯有什麼好?不如去美國,去找托馬斯·愛迪生本人!」 當然,特斯拉選擇了他的偶像。1884年6月6日,他抵達紐約。在登上輪船前,他被偷了,所以一路幾乎沒吃東西。他所有的財產:四分錢、一本自己寫的詩集、幾篇技術文章和一個飛行器設計圖。
與愛迪生共事與「特斯拉電燈公司」的誕生
抵達的第二天,尼古拉就來到了愛迪生的辦公室。托馬斯·愛迪生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一個沒有系統教育的人,竟然取得了如此成就! 但特斯拉卻不討愛迪生喜歡。愛迪生靠試驗和錯誤來工作,進行昂貴的實驗。而特斯拉則在腦中進行計算。他們在技術語言上存在隔閡。 儘管如此,愛迪生還是錄用了特斯拉。在這裡,發生了類似於在巴黎的事件。愛迪生公司的第一艘輪船——英國船「奧勒岡號」(Oregon)——遇到了問題:兩台發電機燒毀,所有照明設備都失效了,有火災的危險。愛迪生的聲譽岌岌可危,生意面臨虧損。 但特斯拉花了一夜時間解決了問題:找出故障,排除故障,並啟動了發電機。愛迪生欣喜若狂!他讓特斯拉改進直流發電機,並承諾如果成功,將支付50,000美元(比之前多一倍)。 尼古拉幾乎住在實驗室裡,每天工作22小時,開發了24種發電機。他出色地完成了任務!但愛迪生聲稱,特斯拉「誤解了」獎金的事情。沒有50,000美元,但他願意提高薪水。 特斯拉是個自尊心很強的人,立刻辭職了。那是1885年春天。到那時,他在電氣工程界已經享有盛譽,甚至結識了一些美國的金融家。 他聯繫了其中兩位——羅伯特·萊恩(Robert Lane)和所羅門·瓦伊爾(Solomon Weil)。這兩位聽了特斯拉關於交流電的演講後,說服他專注於開發用於街道照明的新型弧光燈。於是,「特斯拉電燈製造公司」(Tesla Electric Light and Manufacturing Company)應運而生。尼古拉成為了合夥人。 不久,特斯拉發明了一種無聲的弧光燈,開始盈利。之前的型號會發出類似於哨聲或嘶嘶聲的令人不快的聲音。但當特斯拉看到生意興隆時,萊恩和瓦伊爾卻將他踢出了公司,只付給他股票作為他的股份。 正如你所理解的,這是一個標準的故事。有才華的人常常不擅長處理商業事務和文件。特斯拉幾乎不看文件就簽字。他獲得的年輕公司的股票,幾乎一文不值。 1886年秋天,特斯拉再次失業,身無分文。那個時代最偉大的發明家住在紐約的貧民窟裡。有時他甚至沒錢支付床位——他睡在地板上,頭枕著裝滿筆記的手提箱。他甚至去當了掘土工——為愛迪生的公司挖溝渠。 有一天,特斯拉和他的工頭,一個名叫布朗(Brown)的人聊了起來。他們的命運很相似:布朗也夢想成為一名科學家,但不得不去街頭工作。他介紹特斯拉認識了他的哥哥阿爾弗雷德(Alfred),他是西聯電報公司(Western Union Telegraph)的一位主要工程師。 特斯拉向阿爾弗雷德提出了他的建議:開發和生產多相交流電動機和發電機。阿爾弗雷德·布朗毫不猶豫地錄用了特斯拉。 年老時,尼古拉在他的日記中寫道:「每次去教堂,我都會為我最親近的人祈禱:父親、母親、兄弟、姐妹、安塔爾·西蓋蒂和阿爾弗雷德·布朗。」布朗兄弟幫助組織並資助了新公司。1887年4月,特斯拉在紐約第五大道開設了實驗室,離愛迪生的工坊不遠。 不久,特斯拉的老朋友安塔爾·西蓋蒂也來到了紐約。這次,特斯拉採取了不同的做法:他不再隨便簽署文件,而是聘請了熟練的律師來處理所有文件,最重要的是,還有專利。
電流戰爭:特斯拉對決愛迪生
這裡需要稍微介紹一下當時紐約專利局的情況。盜竊想法已是常態。任何有價值的專利都會被複製並稍作修改。專利局設有一個非官方的「抄襲者」團隊——工程師們會複製傑出的專利,然後比原件更早註冊。 只有一種方法可以避免這種情況:在專利局有一個自己的人,他會監管文件,並在你被騙子複製之前註冊你的發明。 1887年11月至12月,特斯拉提交了七項關於多相交流電動機和電力傳輸的專利申請。這是一個完整的系統:發電機、變壓器、輸電線路、電動機、照明。這些想法如此獨特,以至於專利很快就獲批了。它們成為自電話發明以來最有價值的專利。 1888年5月,應美國電氣工程師學會主席托馬斯·馬丁(Thomas Martin)的邀請,特斯拉發表了關於其交流電動機和變壓器系統的演講。至此,他聞名全美。 1888年7月,喬治·威斯汀豪斯(George Westinghouse)進入了遊戲。對立陣營逐漸形成:一邊是愛迪生及其支持者、金融家J.P.摩根;另一邊是金融家兼發明家威斯汀豪斯和尼古拉·特斯拉。愛迪生是直流電的支持者,特斯拉則是交流電。 威斯汀豪斯,一個鐵匠的兒子,從小就對技術著迷。他在1873年獲得專利的鐵路氣壓制動器,是全美國所必需的。對特斯拉來說,遇到這樣的志同道合者至關重要。 當威斯汀豪斯想收購特斯拉的交流電專利時,他不僅支付了提議的60,000美元,還同意為所有售出的機器每馬力支付2.5美元。理論上,特斯拉應該能成為百萬富翁。 於是,特斯拉和威斯汀豪斯握手。尼古拉前往匹茲堡,進入他的新實驗室。隨著特斯拉的技術突破,一場真正的工業戰爭開始了。賭注是美國工業發展的未來。是選擇特斯拉的交流電技術,還是愛迪生的直流電?這場「電流戰爭」就此打響,並在2017年的同名電影中有精彩的描繪。 托馬斯·愛迪生展開了針對競爭對手的真正宣傳。主要論點:交流電很危險。這場戰爭中最引人注目的事件是世界上第一次電椅處決。 研究死刑方法的哈羅德·布朗教授(Harold Brown)非法購買了一台二手威斯汀豪斯發電機(威斯汀豪斯本人拒絕與他合作),並用它處決了一名被判謀殺的罪犯。媒體將這次處決稱為「比絞刑更可怕的景象」。一時之間,這種技術被稱為「威斯汀豪斯化」。許多人聲稱,正是愛迪生支付了布朗的實驗費用,並邀請媒體參加處決。 同時,在匹茲堡,特斯拉繼續實驗當時威廉·倫琴(Wilhelm Röntgen)發現的穿透性輻射。通過研究真空管的發光現象,特斯拉發現了另外兩種輻射,後來被稱為紫外線和X射線。 他還恢復了交流電對人體影響的實驗,並在自己和朋友安塔爾身上進行測試。有個有趣的例子:當工程師問及實驗的本質時,安塔爾開玩笑地回答說,特定強度的交流電對勃起有益。工程師信以為真,畢竟安塔爾以風流倜儻聞名。這個消息很快傳到了威斯汀豪斯那裡。他來到特斯拉這裡,請他詳細講講「勃起」電流。特斯拉感到困惑,但威斯汀豪斯不相信,並在夜間親自來到實驗室進行驗證。幸運的是,他沒有殺死自己。 特斯拉在匹茲堡感覺很自在,但他厭倦了與金融家們的社交晚宴。當地工程師們因為他特殊地位而不太喜歡他。他又一次陷入了類似格拉茨時的困境。於是特斯拉決定回到紐約。 「我回來時有一種感覺,就像從監獄裡回家一樣,」他寫道。威斯汀豪斯的工程師們達到了目的——他們把他趕走了。特斯拉決定今後要麼單獨工作,要麼與少數他自己選擇的助手合作。 至於合同呢?威斯汀豪斯不想欺騙他的合作夥伴,但也不想為每馬力支付巨額款項。他找到特斯拉,請求他放棄合同,理由是這樣公司就會破產。特斯拉確實撕毀了合同,並將其扔進了垃圾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