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预览
从陈词滥调到原型:在电子时代重新认识世界
嘿,朋友们!今天咱们来聊聊一个特别有意思的话题,这得从六十多年前说起。当时,那个大名鼎鼎的麦克卢汉(Marshall McLuhan)——就是那个预言了互联网会彻底改变一切的牛人——在他写了那本影响深远的《理解媒介:人的延伸》之后,又捣鼓出了一本叫做《从陈词滥调到原型》(From Cliché to Archetype)的书。这本书简直就像一把解锁文化、艺术乃至我们日常思维的万能钥匙,尤其是在咱们这个信息爆炸、人人联网的电子时代,这本书的洞见简直太超前了! 麦克卢汉提出了一个特别酷的观点:“在电子检索的时代,整个现象宇宙既是垃圾场,又是博物馆。” 这话听着有点绕,但细品一下,意思就是说,在今天,我们动动手指就能接触到海量的信息和媒介。过去的一切(博物馆)触手可及,我们能从中汲取灵感、创造新东西;但同时,我们又被无数重复、老套的内容(垃圾场)轰炸,感觉一切都是旧的、被嚼烂了的。这就是一种在“过时”和“永恒”、“陈词滥调”和“原型”之间的不断拉扯。 他想说的其实是,那些我们觉得老掉牙、没新意的陈词滥调——那些被用烂了的词、想法、图像——它们可不是单纯的“老古董”。不!麦克卢汉认为,它们其实是理解事物运作方式的超级关键!它们是构建我们文化的砖石,只要你用一种全新的、艺术家的眼光去看,就能发现惊人的东西——你会看到它们是如何与那些更深层、更根本的模式——也就是“原型”——联系起来的。 你想想看,你是不是经常听到一些话,或者看到一些画面,感觉特别熟悉,甚至“熟悉到不能再熟悉”?麦克卢汉就会说:“对!这正是重点!”他就是要我们留意这些东西,因为它们藏着理解不只是艺术文学,更是整个时代精神(尤其是在现代主义时期)的秘密。他深入分析了詹姆斯·乔伊斯、T.S.艾略特、W.B.叶芝、埃兹拉·庞德这些文学巨匠的作品,甚至还有尤内斯科那些让人脑洞大开的荒诞派戏剧。他告诉我们,这些大师作品里的文字游戏、奇怪叙事、甚至是他们的创作方式,都和“陈词滥调”与“原型”的概念息息相关。 但这可不是一本枯燥的文学分析。麦克卢汉不是那种只会抠字眼、讲比喻的老派学者。他刻意地把技术、文化和艺术搅和在一起。他强调,“陈词滥调”和“原型”这两个概念,绝不仅仅局限于文字。它们无处不在——在我们做设计的方式里,在我们构建社会的方式里,在我们通过新媒体沟通的方式里。那些非语言的世界,和我们的语言一样,充满了这些模式。 那么,这本书到底想告诉我们什么呢?麦克卢汉给了我们一种看待世界的新方式。他鼓励我们去发现那些不断重复出现的模式,去理解旧事物是如何重获新生的,以及那些看似平凡、被过度使用的东西,如何能成为深刻洞见的源泉。这是一种认识到文化是一个巨大、持续进行的对话过程的视角,在这个对话中,每一个想法、每一个故事、每一幅图像,都在被不断地重新解读和体验。他有句名言:“现在,每一种文化都骑在另一种文化的背上。” 这是一种令人着迷、大开眼界的世界观,在咱们这个信息无限、文化快速变迁的时代,它依然超级有价值,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有意义。 好了,咱们就来一点一点地拆解麦克卢汉在这里玩弄的核心思想吧。这本书有点复杂,所以咱们就把它当成一次朋友间的闲聊,而不是什么严肃的讲座。我们要一起深入探讨他说的“陈词滥调”和“原型”到底是什么意思,它们是怎么互动的,为什么这么重要,以及这个整套理论又是怎么和塑造我们生活的媒体与技术联系起来的。
陈词滥调:不只是“老掉牙”那么简单
好吧,当麦克卢汉提到“陈词滥调”(cliché)时,他可不是光指那些俗气的搭讪语,或者像“跳出框框思考”(ironic, I know)这种已经被用烂了的说法。他指的是任何一种思想、图像、形式或模式,它们已经变得如此熟悉、如此根深蒂固地刻在了我们的集体意识里,以至于它们几乎变得“看不见”了。就像背景噪音一样,我们不再真正地“看到”它们,因为它们“就在那里”。想想那些常见的符号、电影里反复出现的剧情结构,甚至是我们组织信息的方式。这些都可能是陈词滥调。 麦克卢汉论证的关键在于,这些陈词滥调,正是因为它们太熟悉了,所以拥有巨大的力量。它们代表了一种共享的理解,一种文化的“简写”。它们经过了无数次的尝试、重复和吸收,以至于它们能产生深刻的共鸣,即使我们没有有意识地意识到这一点。它们是无数过去经验和解读沉淀下来的“沉积物”。 他认为,艺术家和有创造力的人特别擅长与陈词滥调打交道。为什么呢?因为他们能看到别人习以为常的东西,并赋予它新的视角。他们能剥离掉那些熟悉的表象,暴露其底层的结构,并在新的语境中使用它。这种“重新看见”的行为,正是赋予陈词滥调成为更伟大之物的潜力的所在。 想想看,有多少艺术家曾以完全世俗化甚至颠覆性的方式使用过传统的宗教意象?图像本身是个陈词滥调,但它被重新运用,就赋予了新的生命和意义。麦克卢汉在敦促我们 adopt 这种艺术家的视角。他不是让我们因为陈词滥调显得懒惰或缺乏原创性就加以唾弃,而是希望我们把它们看作是理解文化的肥沃土壤。它们是我们文化的原材料,是过去创新的回响,能够激发未来的创新。 这也和他关于媒体的观点联系起来。在电子时代,信息无处不在,并且不断地被重播、混音和重新解读,陈词滥调变得更加突出。它们是那些容易被检索、容易被分享、容易被识别的元素。它们构成了我们庞大、互联的信息网络中的“连接组织”。
原型:永恒的模式
现在,咱们来聊聊“原型”(archetype)。如果说陈词滥调是我们日常接触到的熟悉形式,那么原型就是这些陈词滥调常常代表的、更深层、更根本的模式或普遍象征。可以想想卡尔·荣格的原型概念——英雄、母亲、弄臣。麦克卢汉的观点和这个类似,但他更侧重于我们通过媒体和文化来体验和处理信息的方式。 在麦克卢汉看来,原型是一种根本性的、通常是潜意识的模式或模型,它支撑着人类的经验和表达。这些是跨越不同文化和历史时期的永恒结构。它们是陈词滥调常常体现或提及的“蓝图”,有时是它不完美的、退化的形式。 举个例子,一个英雄克服巨大困难的故事就是一个原型。许多不同的陈词滥调可能在特定的故事中代表这个原型:比如“不情愿的英雄”、“被选中的人”、“有着黑暗过去战士”。陈词滥调是具体的叙事包装;原型是斗争、勇气和转变背后的人类戏剧。 麦克卢汉认为,在我们当前的时代,随着信息的持续流动,我们看到了陈词滥调和原型之间迷人的相互作用。当陈词滥调能够触及一个强大的原型时,它们就能获得新生。反之,原型也可能被层层磨损的陈词滥调所掩盖。 他用文学例子来说明这一点。比如,詹姆斯·乔伊斯作品中复杂的文字游戏和典故,常常同时玩弄着熟悉的陈词滥调和更深层的原型结构。乔伊斯可能会拿一个常见的短语(陈词滥调),然后扭曲它,揭示出它与一个更古老、更普遍的模式(原型)的联系。 根据麦克卢汉的观点,这就是文学如何能够提供对人类状况的深刻见解。理解原型有助于我们看到人类叙事和文化中持久的主题和模式。它们是那些能触及我们共同人性、反复出现的母题。当一个陈词滥调成功地触及一个原型时,它所获得的力量就超越了它自身的熟悉感。它将我们与古老而普遍的事物联系起来。
电子时代:“垃圾场”与“博物馆”的碰撞
这就是麦克卢汉的媒体理论真正发挥作用的地方。他看到了电子媒体(电视、广播,以及后来演变成互联网)的兴起,如何从根本上改变了我们体验信息和文化的方式。他那句名言,“在电子检索的时代,整个现象宇宙既是垃圾场,又是博物馆”,完美地捕捉了这种转变。 一方面,我们拥有“博物馆”。电子检索意味着我们可以即时访问庞大的信息、艺术和历史档案。我们可以重温过去,研究不同的文化,找到我们想了解的任何东西。这就像是把世界上最伟大的博物馆捧在手心,随时可用。 另一方面,我们拥有“垃圾场”。海量的信息,持续不断的新(和旧)内容的洪流,意味着很多内容感觉是可消耗的、被重复利用的,或者碎片化的。这是一堆零散的片段,常常缺乏背景或深度。我们被数据、表情包、新闻片段和娱乐内容淹没,感觉压倒性且肤浅。 麦克卢汉认为,这两个方面——精心策划的档案(博物馆)和混乱的堆积(垃圾场)——并非独立存在,而是在电子时代共存并不断互动。我们可能正在智能手机屏幕上观看一幅文艺复兴时期绘画的高清复制品(博物馆),同时又在浏览猫咪视频和突发新闻的推送(垃圾场)。 这种环境为陈词滥调和原型之间的相互作用提供了极其肥沃的土壤。陈词滥调很容易通过电子媒体被检索和传播。它们因为即时可识别而像野火一样蔓延。想想那些病毒式的表情包或流行语——它们是电子陈词滥调的终极形式。 同时,这些唾手可得的陈词滥调可以作为通往更深层原型意义的入口。一个简单的表情包可能触及一种普遍的人类情感或经验,从而将短暂的陈词滥调与永恒的原型联系起来。反之,对陈词滥调的持续暴露有时也会掩盖或稀释它们曾经可能拥有的原型力量。 麦克卢汉的观点是,我们需要理解这种动态。电子时代不仅仅是向我们呈现更多信息;它从根本上改变了我们的感知以及我们与文化的关系。它创造了一个过去永远存在、熟悉事物不断被重播、而挑战在于在噪音中寻找意义的环境。
现代主义与艺术家的眼睛
麦克卢汉将现代主义文学作为艺术家如何处理陈词滥调和原型的一个主要范例。现代主义(大致从19世纪末到20世纪中叶)是艺术实验和剧烈变革的时期。艺术家们质疑传统形式,探索表现现实的新方式,并经常深入探讨现代世界的复杂性。 他重点介绍了詹姆斯·乔伊斯、T.S.艾略特和埃兹拉·庞德等作家。这些作家是运用语言的复杂大师。麦克卢汉认为,他们的作品证明了理解陈词滥调和原型的力量。例如,乔伊斯使用双关语和文字游戏不仅仅是为了取乐;它通常是为了揭示多层含义,将日常语言(陈词滥调)与更深层、通常是古典或神话的共鸣(原型)联系起来。 以艾略特著名的《荒原》为例,这是一首充满碎片化、典故和文化衰败感的诗歌。麦克卢汉会认为这是对现代陈词滥调(传统价值观的崩溃、空虚感)的探索,而这些陈词滥调则设定在古老神话和原型的背景下(渔夫王、圣杯传说)。这首诗的力量就来自于当代困境与持久原型模式之间的张力。 即使是尤内斯科以荒诞的对话和对人类生存的悲观描绘而闻名的荒诞派戏剧,也符合麦克卢汉的框架。他戏剧中重复、无意义的对话可以被视为对现代沟通陈词滥调的反映,突显了一种深刻的存在主义的疏离感——一种异化的原型。 麦克卢汉的论点是,这些现代主义艺术家,无论是自觉还是不自觉,都理解陈词滥调和原型的运作机制。他们认识到,他们那个时代的熟悉形式和短语中蕴含着更深层文化和心理状态的线索。通过操纵这些陈词滥调,他们能够揭示潜在的原型,并以强大的新方式评论现代状况。 他基本上是在说,要真正理解现代主义,你需要通过陈词滥调和原型的视角来看待它。这不仅仅关乎风格或题材;它关乎艺术家如何利用文化的基石——重复的形式和思想——来创造新的、有意义的东西。他们教会我们用批判性的、艺术性的眼光看待熟悉的事物,在具体中发现普遍,在短暂中发现永恒。
超越语言:世界中的陈词滥调与原型
麦克卢汉在《从陈词滥调到原型》中方法中最迷人的方面之一,是他坚持认为这些概念不局限于文学或语言。他认为,陈词滥调和原型在非语言世界中也有具体的对应物。这正是他以媒体为中心的观点大放异彩的地方。 想想视觉陈词滥调。某些平面设计元素、常见的广告套路,甚至建筑风格,都可能成为陈词滥调。它们即时可识别,常常被重复使用,并作为一种文化“简写”形式。某种建筑立面可能成为“老欧洲城市”的陈词滥调,或者在广告中展示产品益处的特定方式可能是一种视觉陈词滥调。 这些视觉陈词滥调也可以触及更深层的原型。例如,“避难所”或“家”的原型可能在不同背景下通过各种视觉陈词滥调来体现——一个舒适的壁炉,一种特定类型的房屋,一个温馨的图形图标。陈词滥调是具体的视觉表现,而原型是安全感和归属感的潜在概念。 麦克卢汉将这种延伸到技术和媒体本身。特定类型媒体界面的结构可以成为陈词滥调。想想智能手机主屏幕的演变或网站的布局。这些形式变得熟悉和可预期。 他还考察了更广泛的文化模式。社会仪式、组织活动的常见方式,甚至政治宣传,都可以严重依赖陈词滥调和原型。政治家重复的手势、节日庆典的熟悉结构、新闻报道中的常见套路——这些都是麦克卢汉概念可以应用的实例。 他的观点是,技术和文化是深度交织的。我们设计技术的方式,使用技术的方式,以及它们如何塑造我们的沟通,都涉及到这些陈词滥调和原型的模式。他研究的电子媒体——广播、电视——不仅仅是中性的渠道;它们有自己的结构,自己的形式,这些形式变得熟悉(陈词滥调),并触及更深层的人类需求和感知方式(原型)。 这种更广泛的应用是理解麦克卢汉天才的关键。他不仅仅是一位文学评论家或媒体理论家;他是一位文化分析师,他看到了无处不在的联系。他相信,通过理解陈词滥调和原型如何在语言、文学和媒体中运作,我们可以更深刻地理解我们周围的世界——一个日益被中介化、充斥着重复模式的世界。
